【找一個沒人熟悉的所在】
不久前,網友到我的部落格留言,問我何時再到高雄的草衙道,他的朋友曾在草衙道的商場被我算命。其實那是2017年初的事情了,經營者請我去參與的一場行銷策略,草衙道當初的商場設計也參考了我的陽宅看法。只是我並沒有習慣為我的各項行程記錄,命理上我已經有用文字記錄了,至於到處看陽宅這件事,是屬於「現場」的勘察與規劃,其實無法用文字記錄,況且我相當不喜歡拍照。關於配合行銷的部分,那是一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的感觸,你剛好遇到了我,而我在江湖上浪跡,那就這樣吧,在此之後我兩相忘於江湖。我有時會應聘請我的老闆到某個地方去招員工,掛了布條,寫著現場免費算命之類的。我很年輕的時候就做過很多這樣的事情,單槍匹馬到某些商場、百貨公司配合行銷現場算命,不斷的面對陌生人,這讓人感覺我的一生都很孤單與漂泊。我很年輕的時候,被鎖在島嶼上,島嶼解嚴開放,我的人生也開始航向世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隻手在操控,他說你走吧你走吧,這是你的一生懸命,為此我窮盡我的生命,超越了全力以赴。不論何地,我為人論命時,對方信任的眼神是對我的一種回報。網友的追蹤當然對我是一種鼓勵,但是我明白,對許多事情而言,每一次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這樣想的時候,就會覺得,行程的紀錄是多麼的不需要。我除了浪跡天涯之外我還是隻侯鳥,我有自己的談話室,來的大部分都成為熟客,有別於兩忘於江湖的天涯客。有一天教授來找我,教授是教統計學的,多年來其實我們已經成了舊識,我記得教授每年中秋節的前後來,(中秋節後的我就是回來過冬的侯鳥了,我感受了節氣在交替,流年將重新運轉,我必須定下來。)與教授即使一年一次的談話,我也能感受教授的真誠。教授忍不住與我分享他的經驗,他說他有一年的某個流月是被批有突發財,於是用他的統計學專才算準了機率去買了樂透彩,果真中了彩金,彩金如荒漠甘泉,適時的紓解了當時的難關,而這結果極為符合了當年所批的流年。這真是讓我羨慕,我也是每期必買的人,卻連他彩金的尾數都不曾中過……,這道盡了人雖各有所算,但是術業有專攻,我用紫微斗數算準了我的吉月吉日,卻不懂統計學,缺了臨門一腳,亦是徒增枉然。我非常感謝教授與我分享此事,此件事讓我有所領悟,命理與命主的企圖心產生了「共鳴」。有一次我聽一個客人說起一位美髮師的故事,美髮師是髮藝高超的檯面上的人物,客人打了電話預約,得知剪髮萬元起跳,萬元尚且非難事,難的是她只接熟客。我的客人當下飲恨今生將無緣於此位美髮師。神乎奇技者本來就有其追隨的眾生,極致的技藝本身就是一門藝術。我顯然離那樣的境界還有一段距離,那無疑的是一個令人嚮往的舒適圈,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只為自己熟識的人服務。如果有一天我也成為了那樣的人,我會喜歡那樣的生活嗎?算命算了半輩子,我體會到命理的極限是沒有極限。有一個朋友的兒子在基測時預測落點會在第一志願與第二志願間,一題之差的分數,他去求文昌帝君,一題之差的分數關鍵在於運氣,到處求廟展現的是他積極的企圖心。而命理是在宿命的情況之下撩撥一個人的企圖心,命理不是人的心靈慰藉那是宗教的事情,命理也不是輔導醫治人的心理,那是心理醫生的事情,算命的人追求的極致境界應該是把命盤推論到最準最準,我不管坐在我前面的人是誰,我要做的是這件事情。曾經在我很年輕的時候為一個人推命,我在我粉紅色的命盤紙上寫上了他未來的職位,是公銀銀行的副總經理,若干年後他真的從那個位置上退休。921大地震過後的某天一名婦人騎著摩托車到我談話室來,她說她已經忘了這件事,是因為她的房子在地震中倒塌,在一片廢墟中發現了當年的命盤紙,上面寫著我預測他兒子考上的學校是台大政治系,她兒子後來真的是讀上了台大政治系,她是特地來告訴我這件事。許多事情我已忘記,但是我偶爾會想起副總經理在成功後對我的奚落,他說我的住所寒酸,他是不會介紹人來算命的。我曾經輔佐的一位老闆在過年時叫我去他的住所想對我兩的關係做一個告別(這是我後來想通的 ),他不停的描述他的一雙子女是如何的傑出,我靜靜的聽沒有發言,他早已忘了他的一雙子女是我看的剖腹擇時。這是令我想不通的地方,我追求的不過是把命盤推論得很準很準,這跟我在什麼地方算命?為誰算命?或者我與這個人已經功成名就之際的狂妄之舉到底有何關係?命理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人世間媚俗的事情卻非常非常的多。我有時候想想,到一個沒人熟悉的地方,別說相濡以沫,我們的境況沒這樣差,但是兩相忘於江湖倒是一件瀟灑自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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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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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
海天
海天
阿茂
Ace
小豬
Michael
jessica天府
小兒說 2016和美國老師視訊面試的時候,招生官問他「你覺得自己是領導者?還是追隨者?」 小兒回答「應該二者都有」。
我笑了,真是聰明的回答,好一個陽梁昌祿。
我告訴兒子,其實每個人都是領導者也是追隨者,終究都是在專業或工作裡的一份子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所以沒有所謂的king,沒有誰是上帝老天爺。
三口品
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