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室花絮

早上來的客人使我的心情起了漣漪，就像用摩卡壺煮濃縮咖啡，最後氣壓上來，咖啡噗嗤噗嗤地冒著熱泡沫…

我用酒精燈燃燒摩卡壺，邊煮咖啡邊聽著客人說自身的命運，客人滔滔不絕之中還提醒我開水開了笛音壺在鬼叫著。我真想跟他換位置，他是來說服一個算命師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怎麼就覺得他比較適合當算命師。

他說他從事正派工作時都是失敗不順的，一做為非作歹之事就成功順利，他做地下金融搞放款。我好奇問他放幾趴？他說他也不知道那樣是算幾趴，就一萬塊一個月的利錢是三千五百元，三個月就回本。有一次被告上法院犯了重利罪，庭上法官還幫他算利率，說是六百四十趴….

這使我想起一二十年前的往事，黑道大哥來算命，光頭西裝保鑣站兩旁，我倒茶給大哥喝，如此往返幾次算命後，大哥變得很哈拉，保鑣也開使喝起茶，大哥開始介紹酒店煙花女子來算命，江湖中多的是天涯淪落人，有一陣子我竟也跟他們聊天聊得很開心。陰與陽、正與反、黑與白、富貴達京城抑或萬丈火坑深…..彼時我還年輕，心裡其實錯亂得很。不像現在心境很篤定，再黑暗的角落都會有人影，有人退就有人進，這是千古不變的無奈。

大哥不久後成了十大槍擊要犯，隱身於對岸。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入室弟子在黃山腳下遇見大哥，大哥熱情招待故鄉人，弟子來報此事，心頭浮上了一句，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