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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眼神

[不指定 2011/02/15 17:24 | by sung ]
[size=5]話說三十年前的車籠埔以訓練非常嚴格著名,新兵進來有一半想自殺,尤其是台北兵,受不了訓練壓力於是成為逃兵。彼時彼方當班長的我常常要坐國光號到台北把逃兵抓回來。

有一個兵,彰化人,不逃,但是裝瘋賣傻。長官也認定他是裝的,不是真瘋,於是處處刁難處罰他。他隨地大小便,常常大在床舖上,長官懷疑他時他竟然吃自己的屎給長官看。我覺得很困擾,因為我不僅要派一個倒楣的兵看住他,清理善後他的胡作非為,還要帶他去看醫生。於是我昧著良心報告長官我觀察的結果是真瘋,醫院也開出證明說他精神異常,得以退役,此時,他已經裝瘋賣傻了三個月。

退役的那一天,我送他到營區門口,他的媽媽站在不遠處準備接他回去。我說:「我時常觀察你的眼神,你不是真的瘋子。」他說:「班長,對不起!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我是XX的角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處理,無法度待到退伍。」